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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垄断调查落锤日系车零部件

2019-01-03 02:00:07

反垄断调查落锤日系车零部件

华夏时报 金雪 寇建东 北京报道

8月19日,国家发改委针对日系汽车零部件企业发出首张罚单,直指日本轴承制造商日本精工(NSK),处罚金额1.7492亿。紧随其后,日本精工竞争对手、同为日本轴承制造商恩梯恩(NTN)也表示,因违反中国反垄断法,中国发改委已对公司处罚1.192亿元人民币。

时隔不到24小时,涉及日系汽车零部件的反垄断调查罚单数量从两家到12家,瞬间激增至六倍。

8月20日上午,国家发改委公告表示,对日本住友等八家零部件企业价格垄断行为依法处罚8.3196亿元,对日本精工等四家轴承企业价格垄断行为依法处罚4.0344亿元,合计罚款金额高达12.354亿元。

“包括日系、德系和美系汽车配件,很多都是日本汽车零部件制造商生产的,我们这次执法的目标,是和美国、欧盟、日本执法机关同时并举,彻底摧毁日本汽车零部件形成的这种如相同品种要协商价格、数量,协商价格区域,相近的产品也要共同规划未来市场的固有模式。”处罚结果发布后,发改委反垄断局一权威人士对本报表示,这次对日本汽车零部件制造商的反垄断处罚对整个汽车零部件行业的改变意义十分深远。

集体“落”

12家日本汽车零部件企业,12.35亿元罚单。

尽管处罚金额并未到令人惊叹的程度,但与几天前汽车业罚单中,罚金总额不敌一款新车售价的四家宝马经销商们相比,发改委对汽车零部件企业开出的罚单已是“天价”。

“在告知阶段,由于财务制度和核算体系不同,日本零部件企业提出了一些修正,我们经过严格核算,对不属于处罚范围的部分进行调整,大概减少了5000万人民币。”发改委反垄断局二处处长徐新宇对本报透露,发改委在整体处罚过程中充分听取了日本企业的意见,并且日本零部件企业享有充分的申辩权,没有一家企业提出诉讼。

接到罚单之后,包括日本精工在内的多家日系汽车零部件企业迅速进入静默期。8月20日,日本精工中国地区内部人士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言辞谨慎,“我们现在不被授权回答相关的任何问题,整件事情的处理和罚金支付都由日本总部统一负责。”

“(日本精工)接受当下已然发生的事实,对于中国的轴承业务已全面配合中国国家发改委的调查。”8月19日,日本精工公开表明态度,“事态发展至此,本公司将与集团一起严肃地接受(处罚)结果,尽快终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的发展。”

发改委对上述日本零部件企业调查过程中发现并掌握了大量“横向垄断”的违法事实,“截至2013年底,当事人经价格协商后获得的与中国市场相关的多数订单仍在供货。”在发改委8月20日披露的调查结果公示中,将上述12家日本汽车零部件企业的“罪行”悉数列出。

事实上,有关汽车零部件业的集体罚单已不是新鲜事。近两年来,美国、欧盟和日本都曾对汽车零部件业价格操控等横向垄断行为做出处罚措施。相比之下,中国对日本汽车零部件的处罚相对更为顺利。

徐新宇对本报透露,“有几家日本汽车零部件企业,在美国、日本调查阶段,执法机关没有拿到他们直接的关键证据,他们坚持不认错,提起了几十次行政诉讼。我们通过扎实工作,有大量充分证据和第三方自首材料,得以证明他们一直在参与垄断协议。”

从重处罚

“此次对12家日本汽车零部件企业的处罚力度,刷新了中国境内各行业反垄断处罚案中的罚单纪录。”徐新宇对本报确认。

在此之前,中国反垄断案处罚榜首,仍停留着国家发改委反垄断局对合生元、美赞臣、多美滋、雅培等六家乳粉生产企业的反垄断处罚。“上述六家企业共处罚6.6873亿元,其中罚款金额的单一企业美赞臣被处罚2.0376亿元。”长期关注反垄断领域的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魏士廪对本报表示,“奶粉案中的处罚比例在前一年销售额的3%到6%之间。”

而发改委这次对日本汽车零部件企业垄断行为的处罚力度,远高于奶粉案。

据本报了解,发改委对家有“自首情节”的日本汽车零部件企业日立免除处罚外,对第二家主动报告达成垄断协议并提供重要证据的电装,处上一年度销售额4%的罚款,共1.5056亿元。此外,对只协商过一种产品的矢崎、古河和住友,处上一年度销售额6%的罚款,分别计2.4108亿元、3456万元和2.904亿元;而对情节更为严重的,协商过两种以上产品的爱三、三菱电机和三叶,处上一年度销售额8%的罚款,分别计 2976万元、4488万元和4072万元。

而在轴承价格垄断案中,同样由于是家“自首”,日本轴承制造商不二越免除处罚;对第二家自首的日本精工,处上一年度销售额4%的罚款,计1.7492亿元。此外,对2006年9月退出亚洲研究会但继续参加中国出口市场会议的NTN公司,处上一年度销售额6%的罚款,计1.1916亿元;对提议专门针对中国市场召开出口市场会议的捷太格特,处上一年度销售额8%的罚款,计1.0936亿元。

之所以处以高于以往惯例的处罚额度,在发改委的裁量过程中也有自己的原因,“八家汽车零部件企业和四家轴承企业涉嫌达成并实施了汽车零部件、轴承的价格垄断协议,排除、限制了市场竞争,损害了下游制造商的合法权益和我国消费者利益。两个案件中,当事人多次达成并实施价格垄断协议,违法行为持续时间超过10年,违法情节严重,国家发展改革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

“对于罚金的量定,我们严格按照反垄断法等相关规定进行裁量,家自首罚金全免,第二家不低于50%比例减免,第三家按不高于50%比例减免。”徐新宇告诉本报。而在此前的奶粉案中,即便对于发改委认定“违法行为严重、不能积极主动整改”的广州市合生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处罚额度为上一年度销售额6%,相比之下,此次对日本汽车零部件业的处罚力度更高。

打破束缚?

处罚了日本汽车零部件业,就能打破垄断行为吗?或不尽然。打破了垄断行为,中国汽车零部件业能挑起大梁吗?更不尽然。在中国社科院日本经济学会理事、产业经济学家白益民看来,长期置于束缚之中的中国汽车零部件产业,即便在政策环境开始诸多利好的当下,仍有太长的路要走。

有消息称,国内有外资背景的汽车零部件企业占比高达75%,当前国内汽车零部件中,近三成比例来自日本进口。而一直以来,日本零部件企业对中国汽车工业的技术封锁和严苛束缚几乎成为众所周知的“潜规则”。“尤其核心零部件发动机、变速箱等,基本上是从日本进口,一辆高端车上70%-80%零部件都采购外资产品。”白益民在此前接受本报采访时观点鲜明。

而即便是中国汽车零部件企业与日本汽车零部件企业合作,对方也常对零部件技术有所控制。“日本汽车零部件企业对一些主要零部件都会实行技术封锁。”8月20日,一位汽车零部件业内人士对本报坦言,“比如电动转向,核心部件是马达,但他们(日本汽车零部件企业)不会出售单一马达供货给中国的转向器厂,要买就只能买转向总成,这样一来,几乎在技术手段上难以破解和借鉴。”

不仅如此,当前中国汽车零部件企业中,常见的日方资本参股也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国内汽车零部件企业发展。“这是好事,但又是坏事。”一家位于成都的国内汽车零部件生产厂家的销售经理马宇(化名)所在的公司,也有日方资本参与其中。谈到公司的经营情况,马宇有些无奈——好事是,作为有日方资本参股的公司,他们公司生产的诸如水泵等总成在整车厂(特别是日系品牌整车厂)零部件采购招标时,有着先天的“优势”;而所谓坏事,是指当下不断被压缩的利润空间。

“整车厂在采购我们的水泵时,指定要NSK(日本精工)的轴承。”马宇说,“这让我们很恼火。”在马宇他们生产的水泵总成中,NSK轴承的采购比例几乎达到了90%,“可他们(指NSK)就是不降价,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迫于厂家的压力,马宇他们只能牺牲自己的利润空间,以满足整车厂的要求。

“NSK的轴承价格要比舍弗勒的贵20%左右。”马宇说。舍弗勒是一家德国的轴承生产企业,相比NSK,价格更具优势。这让马宇所在的公司不得不考虑放弃与NSK的合作,“不过这需要得到整车厂的同意。”

而对于采购国内零部件企业的轴承,马宇所在的企业并不是没有尝试。“质量真的不行。”面对比NSK轴承价格便宜50%的国产品牌轴承,经过两轮产品验证后,马宇的公司还是暂时放弃了这样的打算。

马宇所在公司的处境,正是当前中国汽车零部件行业生存空间的一个“缩影”。白益民说,“要想抵抗别人的垄断,必须自己先‘垄断’。”在严打跨国汽车零部件制造商垄断行为的同时,自主零部件体系如何真正发展壮大,将成为下一个更严峻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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